温岭葡萄柚多方式打开市场

大寨地种植的葡萄柚品种叫鸡尾葡萄柚,鸡尾葡萄柚没有高橙特有的酸味,高橙作为温岭特有的传统水果品种,塑料桶里盛放的是近年非常流行的环保酵素,温岭 烂果制酵素果实更清香,但传统生产方式或多或少会影响太湖水库的水质,600株红心柚只卖了1万多元,方正平说,方正平说,淘宝直播一姐薇娅做了一个浙江衢州柯城的农特产品专场,薇娅直播中推荐的蜂蜜香橙茶,是典型的衢州柑橘深加工之后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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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在大溪太湖山头,有一片70亩的葡萄柚种植基地。这里空气好、水质好,土壤没有污染,非常适合种植水果。市大寨地果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方军说,他看中这里的自然环境,2006年跟人合伙承包了100多亩土地,准备种植水果。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果园种植面积越来越大,产品种类也越来越丰富,目前有早熟橘、葡萄柚、桃子、枇杷、樱桃等品种。通过扩大种植规模,目前果园里有3000多株葡萄柚。今年该果园的葡萄柚亩产量从去年的2500公斤增加到3000公斤。
目前葡萄柚的零售价是20元一斤,平均一个葡萄柚就有一斤多重,一盒6个装的售价在120元左右。
在市场销售方面,林方军曾动过不少脑子,比如采取果树认养、淘宝电商、微信电商等方式销售葡萄柚。葡萄柚不但口感好、营养价值高,在市面上也很少见,就算在电商平台上也很难买到。而对喜欢吃高橙的温岭人来说,葡萄柚会被当地人迅速接受。
高橙是温岭特有的传统水果,已有500多年的栽培历史,它是柚与橙的自然杂交,果实甜中带酸,味稍苦。很多市民都知道高橙,但是对于葡萄柚可能了解不多。我国著名园艺学家、浙江农业大学老教授吴耕民认为,温岭高橙很可能是美国葡萄柚的祖先。
大寨地种植的葡萄柚品种叫鸡尾葡萄柚。鸡尾葡萄柚没有高橙特有的酸味,但保留了高橙的淡淡苦涩味,吃完还有清甜的回味,有别于目前市场上纯甜型的主流柑橘品种。高橙作为温岭特有的传统水果品种,在本地有一定的市场,但是这么多年一直走不出去。而解决这一瓶颈问题,鸡尾葡萄柚就是一个很好的替代品种。
从整体产业发展来看,葡萄柚的发展空间更大,更容易抢占水果市场。葡萄柚树没有扎人的刺,果皮光滑,果实大小比较齐整,生产性能比较好。如果能在常年供应、储存性等方面有所突破,将更能赢得市场。温岭大企业、大基地将更多借助互联网
,走品牌化发展之路,将其做大做强。

编者按:酵素是酶的别称,是指植物进行深层发酵后提取的一种含生物活性物质的低盐液体。而环保酵素是酵素的一种,是把鲜垃圾、糖和水按照3∶1∶10的比例混合,经厌氧发酵后产生的棕色液体。除了能减少垃圾,酵素还是天然的有机肥料,可以改善土壤环境,促进植物生长,抑制害虫生长发育。近年来,浙江、重庆等地在农作物种植上应用酵素,起到了提升农产品品质、减少化肥农药使用量的效果,为农业生产增添了一抹“绿色”,值得各地学习借鉴。

红心柚果皮黄色、果肉鲜红色、多汁化渣,多见于南方,并以福建漳州平和所产柚子为佳,大多在10月~12月果实成熟时采摘。在我省的温岭市,红心蜜柚种植面积目前在三四百亩左右,其中坞根种植了100多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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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岭 烂果制酵素果实更清香

在温岭市城南镇叠岭村,鸿鑫家庭农场的红心柚成熟了,吸引了众多游客前来采摘。“这一株柚子树大概能摘三四十公斤,现在零售价是10元一公斤,起码能卖300元。多的时候,一株柚子树结的果实能卖四五百元。”在农场主方正平看来,如今,这一株株果树,都是他的摇钱树。

为了打响农产品品牌、提升竞争力,地方政府想到了电商,想到了数字化。而对于阿里巴巴来说,在农业走向标准化的过程中,把手伸到田间地头,是抢占市场份额的必要动作。

刘振清 王悦 陈祥胜

柚子树成了摇钱树,价格稳定有市场

文 | 杨立赟 编辑 | 余乐

走进位于浙江省温岭市太湖水库东岸大太公路两侧的大寨地果业有限公司,你会发现果园里整齐摆放着数十个直径50厘米、高1.2米左右的塑料桶。打开密封的塑料桶盖,从三四米外就能闻到一股散发着带有酒精香味的特殊气味。大寨地果业负责人林方军说:“塑料桶里盛放的是近年非常流行的环保酵素,是用来做肥料的。”

“今年是柚子树第二年挂果,产量和品质都有很大提升,亩产量可达700多公斤,总收入预计在20多万元。”方正平说,本地的红心柚从9月20日开始上市,到12月中旬结束采摘,“很多顾客是从椒江或本市滨海、泽国等地开车过来,整担整担地购买。”“目前柚果的销路不愁,可以说供不应求。刚刚有个顾客预订了一担,说到农历十一月过来采摘。”对于自家种的红心柚,方正平非常有自信,边说边摘了一个请大家尝一尝。“柚子摘下来,在家放两天,等糖分充分转化了,味道会比刚摘下时更甜。”方正平说,“文旦挂在枝头时间长了,果肉易硬化,而柚子和高橙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会出现裂果的情况。”“去年第一年结果,产量不高,600株红心柚只卖了1万多元。”方正平指着身边的一棵柚子树说,“这棵柚子树去年只结了一个果,今年已挂了十多个,考虑到果树还不是很大,我还特意疏了不少果子。”

直播带货火了之后,未来中国的田间地头,可能出现无数个种地种树的“李佳琦”和“薇娅”,一边种一边直播。

大寨地果业建园十几年来,特别重视绿色栽培,注重果品品质。2009年,由于发生果实日灼病,部分柑橘果实可食率下降,为防止品质受影响的日灼果流入市场,林方军将十多吨即将上市的柑橘埋入地下当肥料。

温岭葡萄柚多方式打开市场。除了红心柚,今年方正平还从福建平和引进了黄心柚600株、三红蜜柚700株。“前两年投入比较多,有机肥、人工费、护理费,一亩的费用就要一万元左右,以后会越来越少,管理也更加方便。”

12月2日,淘宝直播一姐薇娅做了一个浙江衢州柯城的农特产品专场,草香园的蜂蜜香橙茶等6件商品,在1小时内吸引900余万网友在线观看,销售15万件农特产品,销售额达517万元。

然而,果园发生落果、次果、烂果是不可避免的,采用传统的深埋处理或堆积沤肥方式,既浪费资源,又影响环境。尤其是太湖水库作为温岭市主要的饮用水水源地之一,其周边有1000亩果园,虽然果农积极响应“五水共治”号召,实施“肥药双控”,但传统生产方式或多或少会影响太湖水库的水质。

种植技术不高,但易遭受冻害

“太不可思议了,薇娅直播后台的工作人员一直催我加货,真后悔备货太少了。”淘宝直播的带货能力让草香园的负责人方瑜感到惊喜,激发了她做农村主播的兴趣。

2014年4月,原农业部正式批复支持浙江开展现代生态循环农业试点省建设,浙江成为全国唯一的现代生态循环农业发展试点省。借助试点优势,2014年6月,在温岭市农林局特产站、市植物检疫站的技术指导下,大寨地果业开始研究“烂果等植物残体在现代生态循环果园中的应用”。

“头两年结出的果子,里面的核颗粒还比较大,跟高橙的核差不多,以后则会越来越小,味道也会越来越好。”方正平说,刚种下的柚子苗只有20厘米高,经过两年的培育,不少柚子树已经蹿到2米高,结出了累累果实。

农民当主播,是受到当地政府支持的一种转型方式。衢州打造了一批村播基地,近200个农民接受了村播培训,尝试这种新模式向全国顾客吆喝自家的农产品。

“烂果等植物残体在现代生态循环果园中的应用,用直白语言说,就是环保酵素。收集落果、次果、烂果,加入糖和水,装入密封的容器,经厌氧发酵,产生的棕色液体,是一种很好的有机肥料。同时,还有净化空气等很好的环保效果。”林方军说。

据介绍,柚子树植株之间要隔三四米,一亩地只能种三四十株柚子树,这样才能使果实充分接收光照,以后植株大了,也有生长空间。“我们还拉了好几吨菜籽饼作为有机肥。”方正平认为,柚子的种植技术不高,但是对地域和气温有较大要求,“泽国、松门一带不能种,有人种植过但是没成功。”“城南一带属于海洋性气候,冬天气温比较温和,适合柚子的生长。”为了让柚子树安全过冬,管理人员会给柚子树绑上稻草做的“衣服”。培育两三年后,还可以在植株上涂抹上用石灰和硫磺混合的东西,这样既可以保暖,又可以起到防蛀的效果。

这一转型的动力来自市场竞争。薇娅直播中推荐的蜂蜜香橙茶,是典型的衢州柑橘深加工之后的成品。作为浙江的柑橘之乡,光是衢州柯城区拥有15万亩柑橘园,年产20万吨,总产值达6.28亿元,出口量占浙江省的60%。但在国内衢州柑橘的名号并不算响,与之竞争的,在浙江省内就有台州、金华和温州,省外有福建、江西、湖南、湖北等等。

温岭市特产站副站长金伟是“烂果等植物残体在现代生态循环果园中的应用”项目的主持人。他介绍说,他们试验的发酵法处理植物残体的具体做法是,事先准备一个清洗干净的250公斤容量大桶,然后把残次果等收集起来,按照3∶1∶10的比例加入红糖和水,放进大桶,第一个月每天打开桶盖放气,搅拌一下,第二个月封闭不动。3个月后,提取落果发酵肥即环保酵素做叶面喷施试验,进行应用分析研究。结果发现,从营养角度看,果树叶面喷施500~1000比1不同浓度的环保酵素,效果比单一使用磷酸二氢钾或尿素做叶面肥和浓缩沼液都好,均能显着提高果实可溶性固形物浓度。

柚子树跟高橙、文旦树一样,不易受台风等恶劣天气的影响。“今年来了好几个台风,但是产量几乎没受任何影响。”方正平说,柚子树既可以在平地进行种植,也适合在山地种植,“山地虽然比较难管理,但是种出来的果子口感更好。”

为了提升竞争力、扩大市场,衢州柯城想到了电商,想到了数字化。与阿里巴巴合作,让农民当主播,打造“淘宝直播村播试点区”,只是整个产业链接近尾声的一个营销环节。更重要的是对全产业链的数字化改造,从种什么、怎么种、何时采摘,到如何运输、如何销售,整条链路都引入和依靠大数据支撑,让农业从靠天吃饭变为靠数据吃饭;农产品从产到销的过程中也不再有层层中间商赚差价。

金伟说,从生态角度看,落果发酵制肥是以“园区中循环”的生态循环农业体系,把农业生产废弃物实现资源化利用或无害化处理,做到产前节约集约、产中清洁控污、产后废物利用的现代生态循环农业,达到减少越冬虫量和菌源,减少生长期病虫害的发生,减少化学农药的使用次数和使用量,从而实现“肥药双控”,符合党的十九大提出的“建立健全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的经济体系。推进资源全面节约和循环利用,实施国家节水行动,降低能耗、物耗,实现生产系统和生活系统循环链接”精神,从果园深埋烂果当肥料到使用环保酵素,为促进温岭现代生态循环农业发展开创了实践基础。

柚子市场行情稳定,属于大众水果

在农业走向标准化的过程中,对于阿里巴巴这样的企业来说,把手伸到田间地头,是抢占市场份额的必要动作。一方面扩大了选品范围,产、供、销形成闭环;同时也在一定程度避免在产业中下游的既有体系中进行白热化竞争。2019年10月,阿里巴巴成立数字农业事业部,聚合了阿里经济体中的淘宝、天猫、菜鸟、蚂蚁、阿里云、盒马等13个业务,定下目标:到2022年,阿里经济体涉农产品全年网络销售额破4000亿元。

温岭市农林局相关技术专家说,大寨地果业出产的葡萄柚香气更加浓郁、口感更加清新,正是得益于产地位于太湖水库边上这一独特的自然条件和生产中主要使用有机肥料、环保酵素这些“独门绝技”。

方正平是个生意人,这几年经济不景气,他就回家从事起了水果种植。“福建和平是柚子的主产区,去年本地柚子不够卖,还在玉环拉了满满一车柚子。”方正平一直关注着柚子的批发行情。“浙江嘉兴、江苏无锡等几个柚子需求量比较大的批发市场,一天平均能拉8卡车至10卡车,一卡车估计能装20多吨。”方正平说,柚子跟其他水果不同,它耐储存,在干燥环境下不易变质,“这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了柚子的销售时间。”

“数字化”这根指挥棒,指向了各行各业,对最传统的农业也能“点石成金”吗?

酉阳 不施化肥用酵素蔬菜俏销港澳

“这几年柚子的批发价比较稳定,目前福建的批发价在7.6元一公斤。”方正平考察了不少市场,他认为柚子的销售市场比较广阔。“高橙只有我们本地人爱吃,连玉环人都对高橙有些‘感冒’。而柚子的销售属于全国性的,上至哈尔滨,下至江苏,几乎所有人都爱吃,没有明显的地域区分。”

传统椪柑过气,大数据筛选出鸡尾葡萄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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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方正平特意去温州水果批发市场转了转,福建柚的批发价维持在8元一公斤左右。“福建虽说是柚子的主产区,但是味道比较苦,可能很多人不太喜欢。”方正平说,本地产的红心柚苦味少,味道更爽口,这也是赢得诸多回头客的重要原因。

11年前,郜韶飞创办的“偷菜”游戏“开心农场”风靡一时。11年后,他把对农场的热情从虚拟游戏世界搬到了现实世界,把“开心农场”变成“数字农场”。郜韶飞任总经理的泰来资本,在2018年投资了一家名为“农法自然”的农业科技公司。三年前,农法自然看中衢州的气候环境不易生“柑橘黄龙病”,在柯城区承包了1250亩土地,种植当地著名的椪柑、鸡尾葡萄柚、大雅柑。今年是挂果的第一年,农法自然总经理柯起超对《财经》记者表示,今年能产25万斤柑橘,到第五年丰产,每亩能产4000斤。

贝贝南瓜、粉果番茄、樱桃萝卜……这些蔬菜,你听说过吗?近日,笔者来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涂市镇桃鱼村,在一个生态蔬菜种植基地内,10多个展牌上介绍了许多看似熟悉,却又从未听说过的蔬菜品种。基地负责人姚祯祥说,这些蔬菜主要销往沿海以及港澳地区。

本地产的难觅身影,福建产的成主角

一棵棵鸡尾葡萄柚子树旁边,矗立着土壤传感器、光传感器等设备,这些数据被传到果园旁边的数字化控制室里,两台显示屏,实时监控着土壤水分、PH值、日照时数、光和有效辐射等情况。根据这些数据,果农可以在电脑或手机上远程实时操控灌溉的时间、强度等等,避免造成旱、涝,也避免浪费资源。

姚祯祥是涂市镇银岭村人。作为村里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他2006年大学毕业后,在广东深圳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当地的蔬菜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在温岭市一院门口,笔者看到很多水果店都摆着一堆柚子。“这些柚子是我们本地种的吗?”“温岭不种柚子,这些柚子都是平和产的。”一家水果店老板娘指着柚子上的标签说,“你看,上面写着‘平和红肉蜜柚’。”随后,笔者问了一下价格,零售价在十三四元一公斤,买一个柚子要花二三十元钱。

柯起超介绍,农法自然引进的是阿里巴巴的智慧农业IOT物联网技术和数字化管理工具。除了土壤和光照情况,这套系统还能监测植株长势、土壤养分分布、土壤有机质含量等等,实施精准化种植管理,全程追溯。它的目的在于精准用肥及病虫害控制,提高鸡尾柚产量,增强果实甜度、光泽度等指标。

头脑灵活的姚祯祥,从中嗅到了一丝商机。通过与贵州的一个蔬菜商合作,姚祯祥开始从老家收购蔬菜,再通过该蔬菜商,卖往深圳的各大生鲜超市。“可是从村民手里收购蔬菜也存在不少问题,那就是货源不稳定,且品质参差不齐。”经过一番思考,姚祯祥做了一个决定——辞职回家种菜!2010年,他成立了农人生态有限公司。

在温岭方城路一家超市,笔者看到有红心蜜柚、叶红柚、蜜柚三档,零售价是八九元一公斤,同时该超市还推出11元3个的蜜柚,赢得不少市民的青睐。“这种蜜柚不是红心的,不过味道还不错,蛮爽口的。”一名正在选购的顾客告诉笔者,“柚子保存时间特别长,一个掰开来全家都能吃到。”“这几年柚子的批发价都比较稳定,没有明显的大起大落,现在红心柚的批发价是7.4元一公斤左右,黄心蜜柚批发价大概是6元一公斤,这个价格跟文旦的批发价差不多。”温岭市水果批发市场陈慧军说,目前蜜柚的日批发量在一吨左右。“玉环文旦、城南岙环的高橙,在台州本地名气都比较大,品质也不错,已经得到顾客的普遍认可。”舌尖水果总监丁辉认为,平和蜜柚产量比较大,这几年基本抢占了全国市场,“本地种植的蜜柚,不知能否分得一杯羹?水果市场,最终拼的还是价格和品质。”

距离农法自然不远处,是浙江韵泽盈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果园。这是当地的柑橘大户,承包了5000亩土地,引进273个柑橘品种。据该公司董事长郑振华介绍,已联合阿里巴巴建设了鸡尾柚数字农场,建立标准化种植管理体系、全程追溯体系,以打造农产品品牌。

“5月底,我们基地的第一批蔬菜上市了,亩产值能达到1万元左右。”姚祯祥在基地边查看蔬菜长势,边向笔者透露他种菜的秘诀,“我这地里施的不是化肥,而是酵素。”

本地蜜柚的竞争力不如主产区

这两家果园所处的,是柯城鸡尾柚标准示范基地。2019年10月阿里数字农业事业部成立当月,便和当地政府共同成立了这个基地。

姚祯祥介绍,以前在酉阳,村民们普遍种植玉米等传统农作物。长期以来,由于化肥施用过量,导致土壤PH值过低,土地酸化且板结严重,造成近几年农作物产量逐年下滑。

温岭市农林局特产技术推广站站长王涛告诉笔者,福建省平和县是柚子的主产区,种植的品种有琯溪蜜柚、红心蜜柚、黄心蜜柚、三红蜜柚等,不过平和的柚子还不如琯溪产的蜜柚品质好。“相对来说,琯溪蜜柚和红心柚品质比较好,三红柚品质较差,它是通过双重套袋退掉叶绿素,使其表面形成红色,以新奇来吸引顾客的眼球,发展空间不太大。”王涛说,本地种植红心蜜柚,在丰富当地水果品种上有一定意义,但是不建议本地农户进行大面积种植。

”酒香也怕巷子深。”衢州柯城区副区长林静对《财经》表示,“有产量没销量”是最大的痛点。现在农业要考虑到市场需求,种植什么品牌,要先从消费者的口味出发——他们喜欢甜度多少、水分多少,喜欢传统的衢州椪柑还是来自海外的鸡尾葡萄柚,这些需要从销售端的大数据给出答案,反推上游精细化种植,“定制水果”。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基地成立后,姚祯祥请来了西南大学、台湾成功大学、台湾生态农业协会等单位的专家进行种植技术指导,发展起了“酵素农业”,并引进了不少国外的蔬菜品种。

笔者上网查了一下,福建平和是全国柚类商品生产基地和出口基地,2012年全县种植面积70万亩,产量100余万吨,产值40多亿元,蜜柚延伸产业产值超百亿元。“平和柚子已经形成大规模种植产业,本地种植竞争力不强。”王涛认为,在相同管理条件下,温岭本地种植的蜜柚品质不太可能超过平和产的蜜柚,“平和县靠近广州,蜜柚上市时间比较早,更容易抢占市场。”“像蜜柚、文旦等柑橘类水果,一般来说,越往南,品质越好。”王涛说,柑橘类水果易遭受冻害,其中属温州柑橘最抗冻,高橙、文旦次之,蜜柚抗冻能力较差。

更长远的目标,不仅仅是卖水果,还要打响柯城柑橘的区域品牌。衢州柯城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姜洪梅接受《财经》采访时说,在消费升级的时代下,传统的衢州椪柑在口味和经济价值上已经不具优势。“消费升级之后,柑橘产品也必须不断迭代。好比你永远穿一件衣服总是会厌的。消费者有猎奇的心态。我们的柑橘园里有132个品种,取的名字也越来越好听,’春香’、’虞姬’、’鸡尾葡萄柚’,很符合互联网思维。人家一听名字就高大上,猎奇购买;一尝口感不错,产生复购;一来二去,就建立品牌认知了。”

“通过施酵素肥,如今土壤PH值上升,成功转化为碱性,种出来的农作物也更‘健康’了。”姚祯祥说。

柯城鸡尾柚标准示范基地是阿里巴巴规划的1000个数字农业基地中的一个。根据阿里的规划,这1000个数字农业基地将遍布全国和各个农产品品类,从东北的水稻田到广西的火龙果园,建立“产-供-销”三大中台,打造全新的“基地模式”——在农业源头打造数字农场,通过科技升级基地,实现数字化管理;建立农业供应基础设施中台,与菜鸟合作通过大数据建立农品流通,新型供应链中台;打造全新的农业数字分销平台,组织线上线下销售端以订单模式反馈供应链中台。

今年3月,姚祯祥请来重庆市涪陵区检验检疫局对当地的空气、土壤、水以及农作物进行了全面检测,并成功拿到了出口蔬菜基地认证。因此蔬菜成熟后,便能销往港澳及海外市场。

地方政府和中小农业合作社需求量大

姚祯祥并不满足于此,他还有更大的目标——带动更多老百姓发展“酵素农业”。

在正式成立数字农业部之前,阿里已经在农村耕耘了5年。2014年10月,农村淘宝成立,目前已经覆盖全国29个省、700个县域。

去年10月,姚祯祥在涂市镇挑选了8位有种植经验、有劳动力且领悟力较强的农民,对他们进行职业农民培训。姚祯祥出土地、种子、肥料、技术,村民们只需按照他教的方法种菜即可。

从农村淘宝演化而来的数字农业部,整合了13个业务单元。这些业务单元过去几年来在农村网络的积累,成为阿里在农业产业链的优势。根据阿里方面提供的数据,阿里云农业大脑团队让近2.6万家农户和企业实现科学种植、养殖,AI技术覆盖超过10万亩农田、果园、养殖场、牧场。物流上,截至2018年底,菜鸟乡村物流进驻全国29个省的900个县,建立3万多个村级物流站点,上到高山、远到边境。仅菜鸟乡村物流一项,未来三年将联合快递合作伙伴在全国乡村投入10亿元。网商银行目前已累计服务超800万“三农”用户,并且已和中国超过300个县签约。蚂蚁金服将负责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给予农户普惠金融贷款支持。

小坝村曾经的番茄种植大户罗世洲,便是参加培训的农民之一。以前,他最多种过100亩番茄,一年能赚20多万元。现在,在姚祯祥的指导下,他种植了50亩粉果番茄。“我们走的是中高端路线,严格控制亩产量,以保证产品质量,销路不愁。”罗世洲说,今后他每年的产值最少也能达20万元。

阿里数字农业部负责人侯毅表示,未来十年是中国农业巨大的机会。“我们坚信未来,手机会成为新农具,直播会成为新农活,数据将成为新农资,阿里云技术将应用于养猪和种菜。”

绍兴 酵素米每斤18元仍供不应求

中国农业有待解决标准化问题,对于阿里巴巴这类科技和大数据公司而言,这也是它们的机会所在。农产品标准化是农产品品牌化的基础。在欧美和日本等发达国家,品种的选育、播种、生长期管理、粗加工、深加工、包装上市等各个环节都制定了严格的执行标准。中国家庭随意种在花盆里、随手折了炒菜的葱,在日本也被严格规定生长的长短、粗细。

陈松

然而,这一要求在目前的中国还很难实现。2016年第三次农业普查数据显示,中国农业生产经营人员数量达到3.1亿,其中只有7.1%的人受过高中或中专以上文化教育。农业从业人员中,懂土地、懂庄稼,但难以理解电商和数字化的大有人在。

“你家的酵素米还有吗?我想订购一些!”今年春节前,定居日本的浙江绍兴人夏良根的手机响个不停,类似订购大米的电话、信息令他应接不暇。2017年,他委托表哥闾品质在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黄贤村承包了100多亩水田,种出了酵素米,尽管售价达到每斤18元,但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高端超市、高端住宅区仍供不应求。

“去年推这个项目很痛苦,是政府在求着果农在干。因为他们只看到眼下不愁销,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没有想过两三年后,市场会发生什么变化,对自己会带来什么影响。”姜洪梅说。

酵素米,简单来说就是“吃”酵素长大的稻米。夏良根介绍,在种植之前,要先对土壤进行改良,在土壤中加入特制的竹粉竹炭生物活性肥,其富含乳酸菌、酵母菌等有益微生物,相当于给土壤“喝酸奶”。在水稻生长过程中,再用特制的酵素液肥代替化肥,在各个阶段按比例进行叶面喷施,并大幅减少农药使用量。“有了微生物的助力,水稻免疫力增强,根系长得更加健壮,不易倒伏,不易感染病虫害,稻米也更加晶莹剔透,口感更好。”夏良根说。

因此,农法自然和韵泽盈这类“走得快”的农业公司,被柯城区树立为“领头羊”,为当地果农起一个示范和带头作用,目的是逐步建立可推广、可复制的成熟应用模式,为产业转型升级和农业扶贫提供借鉴。

竹粉竹炭生物活性肥和酵素液肥,是酵素米种植的关键。而这两种肥料是夏良根从日本引进的,并依据绍兴本地的原料和生产条件进行了改良。从2013年起,夏良根利用业余时间在日本东京农业大学以及一些企业学习应用微生物学和微生物农法,打算将日本的微生物技术带回国内,拯救被粗放型种植伤害的土壤,种出更生态、更优质的大米。

在数字农业的初级发展阶段,科技公司如果与一个个小农户直接谈合作,困难重重。地方政府和中小农业合作社成了“关键人物”,它们对产业升级的需求,支持了阿里巴巴的数字农业模式的落地。侯毅在接受《财经》采访时表示,目前数字农业基地的合作方,中小农业合作社和地方政府占了近七成。

在大规模投种之前,夏良根也有顾虑。虽然酵素液肥在日本被普遍使用,但国内的气候环境、土壤质地等条件不同,酵素液肥用于中国土壤,会不会“水土不服”?能不能充分发挥作用?为此,当时还在日本学习的夏良根委托父亲在老家柯桥区王坛镇做了小规模试验:保持水稻品种、种植方式、灌溉用水等条件不变,在施酵素液肥的同时逐年将化肥用量减至一半以下,基本不打农药。试验结果让当地的农民非常吃惊:与传统种植的水稻相比,酵素米的亩产差不多,但色泽、口感、香味确实更高一筹。之后几年,随着土壤肥力的提升,大米越种越好。

“地方政府和中小型农业合作社,对阿里巴巴的需求是最强烈的。”侯毅说,对于地方政府而言,把当地农产品卖出好价钱,让农民增收是最强烈的需求。阿里巴巴通过销售大数据、科技技术和营销手段,帮助地方政府建立农产品品牌,卖出好价钱,为农民降本增收。而中小型农业合作社缺乏物流、金融和销售渠道,它们只需依据阿里的种植标准去种好地,无需操心物流、销售等环节。

2017年,夏良根在兰亭街道流转了100多亩承包地,首次批量种植酵素米。稻米成熟后,他在亲朋好友和企业间进行小范围推广,口碑非常好,产品供不应求。目前,优质酵素米的市场售价在25元/斤左右。“有人在高山上种酵素米,能卖到30元一斤!”夏良根说,“酵素米卖得其实是生态环境的附加值,未来,随着土壤肥力持续改善,水稻品质进一步提升,顶级酵素米的价格还能卖得更高。”

仓储物流的水准,很大程度决定了农产品,尤其是水果能否从“产”成功转化为“销”。阿里巴巴数字农业事业部供应链总监张网表示,农产品的整个链路非常长,“不像服装,进入物流体系就是成品;农产品很多是半成品,甚至是原材料,运输中又容易腐烂。”相比服饰行业45%的数字化渗透率,生鲜水果行业仅有8%,未来仍有很大发展空间。

良好的市场前景令夏良根信心十足。他表示,将在绍兴地区扩大种植规模,同时建立大米加工的标准化车间、冷库,全年提供新鲜大米。此外,还将引进大米精深加工设备,做成糙米、胚芽米等多元化产品。